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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索马里那么多海盗?没人管管吗?

为什么索马里那么多海盗?没人管管吗?

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:

为什么索马里那么多海盗?没人管管吗?

自从 1991 年索马里内战之后,索马里的近一千万人民全部变成难民,其中有 50% 是赤贫。

这些人完全没有可以维生的生产资料。

具备地理优势的索马里半岛就成为了他们的天堂,这块地方又是个「三不管」,谁也拿这帮人没办法,小规模的海盗慢慢养成了有组织有武装的江洋大盗。

而更为得天独厚的是,这里地处波斯湾中心,路过的船运的最多的就是原油,这种销赃快,利润高的东西,让索马里海盗有了建立武装的资金。

1

我是一个老船长,之前我曾经在新加坡海峡遇到海盗,那些海盗只是抢劫点钢铁废料的毛贼。

因为成功脱险,公司大力夸赞我的「遇事冷静」、「处变不惊」,然后把我派到了另一条航线,协助另一个船长。

海运圈从未出现一条船上两个船长的情况,为什么这么安排呢?

因为这条航线途径索马里。

当时我正在三亚度假。

度假村里,大家聚集在泳池边聊天打扑克。

此时太阳还未完全落山,一些眼生的小年轻们穿着泳衣在泳池边嬉戏合照,男孩儿女孩儿各个神采奕奕。

我看着活泼的年轻人,十分享受这样的放松状态,平时提心吊胆习惯、压抑自闭的人,总是额外珍惜这样的时光。

思绪还没结束,新的问题就来了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。

张婷依旧扎着马尾辫,穿着一身轻松的 T 恤裙,踩着一双洞洞鞋,走到我旁边来。

「忠叔,过年好。」我的名字里带了个「忠」字,不在船上的时候,大家通常称呼我忠叔,而不是船长。

张婷今天虽然穿得休闲,态度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疏离而专业,我坐起身,摘掉墨镜,听她说话。

「节后,公司有一艘船,可能要过红海。」

「您上次在新加坡海峡,累积了不少宝贵的经验,公司希望,这次的航行您能给给意见。」

我咂摸着张婷的话,摸摸自己下巴,问到:「过红海,航线打算怎么走?」

「走曼德海峡。」

我忍不住沉下眼,我就知道。

「曼德海峡」,是亚洲、非洲的地理分界线,以东是亚洲,以西是非洲。

自从红海最北端的苏伊士运河开通后,从印度洋到达北大西洋的船只就开始选择途径曼德海峡,北上经过苏伊士运河,到达北大西洋,而不再去绕行南非好望角。

「想要富先修路」这俗话放在这真是一点错都没有,曼德海峡的存在,不仅仅让加快了世界贸易速度,而且它地处波斯湾区域中心,更成为原油全球运输通路。

曼德海峡是一条国际水道,本身并不属于任何一个政治实体所有,周边国家为了抢占这笔「过路费」也是数次争抢。

这条海上必经之路,每年经过数万只船舶,成为周边贫困小国的香饽饽。

这里风大浪高,狭窄礁多,成为滋养海盗「伟大」事业的天然地理环境。

曼德海峡的海盗,就是世界闻名的索马里海盗,和我之前在新加坡海峡遇到的那些破衣烂衫,挥舞着砍刀木棒的家伙们可不一样。

他们是真正的,有组织,有纪律,会撕票的恐怖分子。

因为曼德海峡特殊的地势和湍急的流水,经过这里的船只,都只能用 18 节以下的速度航行。

而曼德海峡的礁石,都又高又密,海盗只要稍加埋伏,就可以轻易爬上船。

而那些体型巨大,货物昂贵的货轮,就更是海盗下手的首选,名副其实的肥羊。

2

「这趟船,运什么?」我问道。

「原油。」我更无语了,运点石料也就罢了,还原油,这不是船长有经验就能避免的事情,这大概只能靠运气了。

公司是分不清什么是「死里逃生」,什么是「经验丰富」吗?

原油正是海盗最喜欢的东西,销赃快,价格高,出手一次,能躺三年。

自从 1991 年索马里内战之后,索马里的近乎一千万人民几乎全部变成了难民,其中有 50% 是赤贫。

这些人完全没有可以维生的生产资料。

具备得天独厚地理优势的索马里半岛就成为了他们的天堂,这块地方又是个」三不管「,谁也拿这帮人没办法,小规模的海盗慢慢养成了有组织有武装的江洋大盗。

他们带着专业的武器,见到路过的船只就抢,小到渔船,大到油轮,没有不遭他们毒手的。

2008 年,沙特的巨型油轮「天狼星」号,运载 200 万桶原油,就是遭了索马里海盗的毒手。当时"天狼星"的损失,估计超过一个亿美金。

同样是 2008 年,西班牙的商船被索马里海盗劫持,西班牙政府为船上 20 余位船员,付出数百元万美元赎金。

后来各国干脆派出自己的军舰驻地护航,这样情况才稍微好了一些,但是海盗依然不容小觑。

在前几年就有船长说,他们过曼德海峡的时候,最多一起遇到过 80 艘海盗艇,如果不是当时跟着祖国的护航军舰一起,真的没命回来了。

「这次航行,谁来当船长?」

「老钱。」

老钱比我大两岁,两个人算是同期进公司,当年都在老领导老江头手下打过杂。

「这次,能不能跟公司提,请专业的安保公司和船一起?」专业的安保公司,顾名思义,就是随船的保安,他们本身就受过专业训练,持有枪械。

这可和上次我们临出发前,让船员自己去接受三脚猫培训有天壤之别。

「可以。事实上公司已经在考虑了,如无意外,这几天可能就会定下来。」我听了点点头。

「您看,这一趟,您是不是跟钱头儿的船一起去,这样船员这边,也方便有一个对这些事有经验的人。」张婷又问到。

我沉默了,果然没这么简单,公司这想法太明显了,新人可能会被公司的说法蒙混过去,我都在这干了 35 年了,不可能看不明白,船上什么时候需要两个船长。

而且两拨海盗根本完全一个情况,上次新加坡海峡的经验根本不足以指导这次红海之行,公司是希望如果这次的船长如果出现生命危险,我能顶上。

我盯着张婷一会,又看看已经沉进椰树林里的太阳,自己也这把年纪了,不知道还能在海上跑几年,自己那帮老兄弟,不知道还能再见几面。

公司也是颇有心机,老钱做船长,我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。

「可以。」我又颔首,就算知道有危险,也得上,我没有拒绝公司任务的习惯,而且老兄弟都冲在一线,我怎么能不跟着呢。

3

春节假很快过去,我跟着老钱的船,踏上新的旅程。

老钱是徽州人,早年家里送他当了兵,退伍后七拐八绕的落到了公司里当水手。

他方脸肉鼻,浓重的眉毛隔着好几里外就能看见,身高 1 米 74 的他咋看之下并不觉得魁梧,可是如果见到过他在甲板上撸起袖子,就会发现他双臂的肌肉扎实有劲。

老钱在部队里是陆战军,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叫:「老子拿起枪瞄你,说左眼不偏左眉毛。」

两个老家伙一见面,有的是话说,这艘「辉海号」从印度洋一开出去,两个人就天天在船长室喝茶。

这边老钱笑话我当年喜欢文员小姑娘没追上,那边儿我跟着就揭老钱的疤,说他当年洗甲板都能把自己摔倒好几次。

两个老兄弟快乐的情绪也感染了随船的船员们,他们乐得在休息的时候,撇下硬盘和书本,去船长室给两位老船长打个杂。

可是这种快乐的气氛,在船开进阿拉伯海的时候,很快被全员紧张的情绪所取代。

大家心里都知道,进入阿拉伯海,曼德海峡就不远了。

穷凶极恶的索马里海盗,也越来越近了。

这天,油轮航行到某个纬度,大副对老钱汇报:「钱头儿,好像就是这里了。」

老钱示意大副在一处宽阔的海面把船的速度放缓。

海面上此时波澜无惊,天边远远的压着几片云。午间日照强烈的漫反射,刺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
老钱和我两人拿着望远镜,很快,就看见视线里出现一个快速移动的小白点。

那小白点由远到近,不一会儿就能看清,在迅速翻起的白浪之上,是一艘飞速前进的快艇。

驾驶快艇和乘坐快艇的都是穿着统一制服,身上带着专业装备的汉子。

快艇前头坐着一个队长模样的人,远远的看见我们的船,站起身来挥挥手臂。

这就是公司给我们这次航行安排的安保队伍: 海鲨。

海鲨是由各种具有实战经验的退伍军人,一起组成的海上安保团队,他们已经在航运业良好经营了多年。

成员们不仅个个都骁勇善战,而且随身配备有杀伤性的武器。

曾经有船只在他们的保护下成功脱离海盗的追击,在业内颇有名气。

这支海上安保队伍,实力宛如训练有素的雇佣军。

而也因为配备武器的原因,所以这样的安保团队不能上岸,只在和客户约定好的海域,乘坐他们自己的快艇,在海上登船。

一上船,这些队员都背着手,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

4

甲板上,4 人小队一字排开。

旁边还放着两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箱子。

队伍里一个寸头的男人,他出列上前一步说到:「船长您好,我是『海鲨』第六分队的分队长,曾经是一名中国海军,2010 年的时候曾经参与亚丁湾的中国船队护航,弟兄们都叫我大齐。」

老钱与他握握手:「齐队长,欢迎你们。我们『辉海号』这次,就全都依仗你们了。」

齐队长「啪」一个立正:「你们的安全,是我们的使命!」

之后,齐队长又一一介绍另外几名成员:

小牛,看着刚刚 20 多出头的男孩子,嘴角向下,脖子上戴这个金属币,感觉像是哪个女孩儿送他的平安符;

阿壮,身材最高大的一位成员,身上的腱子肉把 T 恤撑得满满当当,腰上别着一个小袋,看形状里面放的好像是一把小刀;

王炸,有点儿胖的一位队员,眼睛被太阳一晒,更加看不见了。他似乎也是话最多的一个,齐队长这边跟着介绍他,他自己就先抢话:「我叫王炸,山大王的王,炸弹的炸!」

我和老钱相视一笑,感觉这些安保队员也不难相处。

「海鲨」很有效率,他们在简短的队员介绍后,齐队长就开始安排工作。

那个小牛的男孩子,拿出一张「装备清单」,找了大副说要填好,大副就带了他旁边填表。

而这边,齐队长就让阿壮和王炸打开他们带上来的箱子,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介绍。

「这是 AK47,我们有 4 条,每条每次可以打 30 发子弹。这个会事先放在箱子里收好,在真实遭遇海盗的情况下,我们会打开武器箱,拿出来与海盗对抗。」

船员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火器,忍不住此时都伸长了脖子,想多看两眼这把传说中「每年夺走人命最多」的传奇之枪。

齐队长又指向另外一只箱子,「这里面是一些铁丝网,还有一些防御海盗的工具,待会我们会在船上进行整体的检查,把需要增加防护的地方,再做一些保障。」

「我们遭遇海盗的措施是,首先先惊吓,驱赶他们,让他们不要上船。如果海盗上船了,那么所有的船员,就都要隐蔽到实现设施好的安全舱。」

「由我们『海鲨』的队员,在前方与海盗进行正面的冲突。」

有个船员忍不住发问了:「到时候真的会开枪吗?」

「开枪?」齐队长突然笑了笑。

「那当然。」

他转过身去,然后一下子掀起自己 T 恤。

在他背后,赫然有 3 个圆型的疤痕,虽然边缘已经和周围的皮肤长到了一起,但是被灼烧后又重新长起来的皮肤组织,还是看着非常狰狞。

「这是前年,我们在索马里,遭遇『索马里水兵』。当时他们直接用肩扛的火箭炮击中了船身,然后趁乱爬上船。我们和他们正面冲突,最后我背面中一弹,他们的人被我们扫射击中丢下去。」

发问的船员不吱声了,「索马里水兵」是索马里四股海盗力量中,装备最好,力量最强的一支。

这位队长居然是亲身经历过索马里海盗,还正面交过火的人。

大家都对自己这次顺利通过曼德海峡提升了不少信心。

但我却更焦虑了,上船前从新闻里看到的,虽然写的真实,但总归隔着屏幕,用文字描述的,现在看到队长背后的伤,这件事反而直接摆在眼前,直愣愣地告诉我们这是个命悬一线的事儿。

我还是在祈祷千万别正面交火,动手就有危险,这种焦虑让我的眉头一直松不下来。

介绍完这些后,老钱和我就带着安保队友一行,在甲板和船舱里走动,此举是了解」辉海号「的内外部结构,并且帮助设置安全舱。

「安全舱一定要够隐蔽,门只能从里面打开,这样如果海盗真的登船,才难以找到你们。」

大副领着齐队长,走到船舱一个角落,双手用力推一个地方。

随着他的用力,墙壁上慢慢出现一条缝隙,一个隐秘的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
「这个是我们事先设置好的安全舱。」

我也跟着走进去,这里面出发前他已经和老钱来看过,里面放置了全船人员可以支撑至少一周的水和食物。更有专门用来装排泄物的袋子。

老钱不放心,还特意要求这个里面单独再放一台卫星电话。

齐队长在安全舱环绕了两周,检查了生活储备,又用手握拳在舱门上反复敲击。

「可以,这个安全舱很结实。」

「待会我们的战术位置,也会以这个安全舱为中心去设置。」

「船员们各自的逃生路线,到时候也一起演习一下。」

我和老钱点点头,他们其实也早做好了准备。

「到时候如果有正面冲突,解除警报后,我们就来敲这个舱门,像这样——」齐队长抬起手臂,用粗大的骨节在舱门上有节奏的敲了一长两短,一共三下。

在场的也都听到了。

这时候,小牛跟着大副也一路填完表了,老钱和我都一一的看过这张表,觉得没有问题。

齐队长也过目表格后,就用他们自己携带的卫星电话,拨通了」海鲨「海上调度中心,把「辉海号」的情况,一一报告了过去。

晚上的食堂里,「辉海号」迎来了一顿丰盛的晚餐。

这次船上的大厨是四川人,炒的菜鲜香麻辣,在好菜好饭的烘托下,船员们和看似严肃的安保队友,也有点热络了起来。

二副爱喝啤酒,他打开一罐,拿到齐队长面前,齐队长对送到自己面前的啤酒摆摆手:「我们在船上,不能喝酒,待会还要轮班守驾驶舱。」

船员们一听,也不为难,给队员们上了一人一罐红牛。

阿壮此时已经在驾驶室值守了,厨房看他块头格外大,给他送去了双份的晚餐。

他也不和掌船的大副聊天,吃完饭就自己抱着手臂坐着,偶尔拿出一个指尖陀螺来玩儿。

明天,「辉海号」就要进曼德海峡了。

一大早,我和老钱走进驾驶室,看着前方的海域,驾驶台特意多安排了一名船员。

「辉海号」已经驶入了亚丁湾,进入海盗的活动领域,我们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。

船员们如果没有特殊情况,都被要求待在工作岗位,不能擅自离开,更不能擅自上甲板。

驾驶室里值班的此时已经换成了王炸,他扶着厚厚的肚子,手里此时还抱着一把 AK47。

外面甲板,则是小牛,双手持枪反复的来回走,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环顾着海面。

今天安保队员们,都已经把 AK47 拿在了手上,时刻准备着。

齐队长也在驾驶室,他拿着望远镜,看着远方的海面。

5

不太远的海面上,突然发现有一艘母船拖着 3,4 艘小快艇的船。

海盗船!

我不是个乐观的人,向来习惯把事情想到最坏的局面 ,我从不觉得这次能靠运气平稳度过。

果不其然,遇上了。

海盗们确定目标后,用快艇逼近「辉海号」,勾住后往回拖。

但是「辉海号」体型庞大,干舷等容易上船的地方又在昨天被安保队员们加高。

所以,这艘挂着中国国旗的油轮,似乎令海盗颇为头疼,上不了船还怎么打劫,所以,我们眼看着海盗放弃登船,快艇也距离「辉海号」渐行渐远。

船员们都松了一口气,我都能听到大家呼出一口大气的声音,我和老钱不由得互相对视一眼。

但是齐队长此刻依然保持随时准备作战的状态,浑身气息都崩的紧紧的。

这让我和老钱又开始紧张了,齐队长是发现什么了?还是怎么回事?海盗不是走了吗?

我俩也不敢把这个情绪传染下去,在好多人都在的驾驶室里,我俩也不好开口询问,更不可以开口讨论,这种时候传染紧张气氛就是大忌。

我们看着「辉海号」继续往里走,曼德海峡依旧很近,船员们已经可以用肉眼看见逐渐收紧的海峡入口。

那一层层的」门「状礁石,确实让人有一种「生死门」的感觉。

齐队长拿起对讲机:「进入曼德海峡了,进入曼德海峡了。」

「都打起精神。」

天哪,看来刚刚只是前菜,这才是重点区域,最窄的海峡处才是动手的最佳地点,我跟老钱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依旧不敢有丝毫变化,说不怕,那是假的。

王炸就站在旁边,他抖抖身上的肥肉,一下子也站起来,也聚精会神的死盯着甲板。

对讲机里,也分别传来其他两个队员的回应。

「辉海号」开始合流,曼德海峡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海峡之一,平均每天有上百只船通过。

这会儿虽然是早上,但是也还有另外几艘小渔船,前前后后的跟着要过去。

两侧的礁石越来越近,「辉海号」船体开始进入海峡。

老钱亲自站在舵轮前,双手扶住舵轮,眼睛炯炯的看着前方海面。

大副和二副在一旁凝神屏气,盯着各自手中的数据。

这种时刻,过往的航行经验全都失效,除了武器,没有任何东西能保证你的安全。

突然,齐队长出声了:「三点钟方向,有情况。」

我走到窗边,往外看去,一艘破旧的小快艇,朝着我们的船快速驶来,船上的人用衣服完全蒙住脸,身上一左一右各挂着两挂机枪子弹。

「海盗来了。」

王炸也已经站在窗边,他迅速的判断海盗和他们的距离:「队长,一千米。」